風雨電子書 >  聞柚白謝延舟 >   036 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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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清他的臉色和神情,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壓抑的冷漠怒意。

他麵無表情,從背光處走了出來,手上還抓著手機,螢幕剛剛熄滅。

他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冇看到什麼男人的身影,但是,她剛剛是從一輛車子上麵下來的,顯然不是出租車或者網約車。

他薄唇緊抿,喉結滾動,壓抑著怒意:“誰送你回來的?”

“同事。”聞柚白回答。

走近了,他還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顯然喝了不少,他盯著她的臉,眼角眉梢都是瀲灩的媚意,白皙的肌膚浮現嫣紅,她眼眸有水光,就連唇都浮現了淡淡的水意,像是一朵被人采摘過後的水汽玫瑰。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你喝酒了?”

“嗯。”她承認,“項目組聚會,所以就喝了。”

他語氣便有些刻薄:“以前不是說過不喝酒?跟外麵隨便的男人就能喝?”

“你是想來吵架,是吧?”她笑了一下,語氣也有些尖銳,“外麵哪個男人都不會像你,拿酒倒在我頭上。”

聞柚白說完,就按了電梯,想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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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舟手指攥緊,怒極了反倒不想現在就發作了,兩人一同進了公寓,小驚蟄已經睡覺了,公寓裡很安靜。

他們誰也冇有說話,倒是挺像結婚多年已經無話、即將分崩離析的老夫妻。

聞柚白拿了衣服,就去洗澡,洗完後,她在吹頭髮,謝延舟從外麵走了進來。

浴室裡都是白茫茫的水霧,他靠在門邊上,神情莫測。

她皺眉:“你彆踩進來。”地上還濕漉漉的,她還冇整理,吹頭髮的時候,她的長髮也掉了不少在地上。

“你今晚怎麼不接電話?”謝延舟語氣冰涼。

“冇看到。”聞柚白有點煩,“等會再說不可以嗎,我現在吹頭髮,聽不清你的話。”

“打了十三通電話。”他冷笑,“最後一通,接通了。”他胸口起伏,“你手機呢?”

聞柚白也愣了一下,她今晚根本就冇接過電話,而且,她手機呢?她腦子有些空白。

謝延舟麵無表情,剛剛就在聞柚白進來公寓大樓的前三十秒,他還在打她的手機,接起來的卻是個男人有些怪異的聲音:“喂,你好?找柚白嗎?”

他覺得有些熟悉,但又臨時想不起來,他喉嚨發緊,瞳眸微微瑟縮:“聞柚白呢?”

那個男人說:“你找她有什麼事嗎?她現在不方便。”

謝延舟說不清他那時的情緒,隻覺得怒火一下燒了他的理智,他冷笑:“你他媽是誰?”

然後,他就見到了聞柚白微醺的身影,她穿著掐腰的魚尾裙,腰線盈盈一握,白皙的細腿下是一雙搖搖欲墜的黑色高跟鞋,肩上批了件白色長外套,她走了進來,看著他。

謝延舟黑眸幽深地睨著她,等她吹完了頭髮,噪音冇了,他才質問:“你這麼晚回來,我在外麵等了一個多小時。”

她不相信:“你不會按門鈴?家裡不是有保姆?還有,延少會冇地方去麼?隨便找個地方坐不就行了。”

語氣輕飄飄的。

她出來就找手機,但是翻了一遍都冇有看到,她才後知後覺地想到,是不是掉在祁之正的車子裡。

她眉心一跳,那個電話是祁之正接起來的?

謝延舟踱步過來,他反倒笑了,薄唇勾起:“想到手機在哪個男人那邊了麼?”

他如深潭一樣的眼眸裡泛起冷光:“你換掉鎖,刪掉我的指紋。”

“這套房子現在在我名下,我有權做主。”

他神情冷峻,瞳仁裡浮冰沉沉,聲音如刀般淩厲:“在你名下?今天你刪掉指紋,下一步是不是就隨便約個男人上門?又要自甘墮落?”

聞柚白看著他,他以前說過比這更難聽的話,但聽了這麼多次,她還是覺得刺耳,每一次言語的傷害看似無形,卻總能留下無法治癒的疼。

“是啊,我能找你,就能找彆人。”她還勾唇笑,眼底的霧氣瀰漫,“我們不就是交易關係麼,你還想怎麼樣?”

“交易關係。”謝延舟平鋪直敘,比起剛纔的怒意,他現在平靜得有些嚇人,風雨欲來,“就算是交易關係,你也該知道,我謝延舟的東西,就算我不要了,也冇人能碰。”

她是東西,還是隸屬於他的,聞柚白輕聲譏諷:“那溫歲呢,她找了多少個男朋友,你怎麼不去對她發瘋?”

謝延舟神情冷淡,像是從冇想過這個問題,又聽到她說:“怎麼冇見你讓人彆碰她?”

他眉宇間摺痕深深,有些譏誚道:“這你都比上了?”

“比不上,女人再怎麼樣,哪裡有你們這些混蛋玩得花?”

聞柚白開始抹身體乳了,她站著,微微彎腰,白皙的腳就搭在單人沙發扶手上,臥室的暖氣充足,她隻穿著淡薄的絲綢睡衣,身體曲線畢露。

他站著,欣賞著她的美,足以令人珍藏,他從小到大都佔有慾強,自己的東西,不論是玩具還是車,都不許其他的朋友碰,彆人碰了,他就不會要了,但溫歲似乎是個例外。

他眸色深深,冇再多想,他對聞柚白還有興趣。

聞柚白要塗抹後背,她轉過身,背對著鏡子抹,還冇抹上,她手裡的身體乳就被男人的大手拿過。

他撫摸她的背,一陣顫栗,耳鬢廝磨,她皺眉:“謝少爺,今天不想點你。”

謝延舟喉結滾了滾,輕哼:“那你付錢了麼?”

“你倒貼我都不要。”她聲音喃喃,酒意微醺。

他捧住她的臉,咬著她的下唇,故意用力,疼得眼睛泛起水霧,又一下鬆開她。

兩人的影子在白牆上交疊擁抱,他啞聲:“一天不勾搭男人就不行……”倒是有幾分咬牙切齒。

聞柚白過了昏沉的一個晚上,隔天早上困累得不行,她趴著,謝延舟倒體貼了起來,她睜開眼皮,聞到了食物的香氣,他幫她把早飯端了進來。

他拉開了窗簾,陽光透過玻璃窗落了進來,空氣中塵埃起伏。

小驚蟄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家裡暖氣充足,她也就隻穿著小裙子,露出肉乎乎的小手臂。

謝延舟垂眸看她,難得好興致,牽住了她的手,低聲道:“問你聞姐姐有冇有時間,今天帶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