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慕笙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我雖然不能饒恕你丈夫,因為他傷害了我爺爺,但是……”

她頓了頓,“你記一個電話號碼吧!

說著,唐慕笙就把江燦的手機號給了她。

“我在帝都,有個慈善基金,專門救助白血病兒童,就算是我兒子積福吧!”

她繼續道,“你放心,你兒子後續的治療,都會有專人親自負責。”

女人愣愣的,像是還冇反應過來。

良久,她差點給唐慕笙跪下,被她一把攙扶起來,“哎哎哎哎,咱倆算是平輩,你給我跪下算怎麼一回事!”

“謝謝,謝謝!”

女人泣不成聲,扶著唐慕笙的胳膊,“真的謝謝,我們……我們差一點就冇辦法了,我老公也是走投無路,他肯定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謝謝,謝謝!”

從居民樓走出去,唐慕笙看著已經快要落下去的月亮,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她不是救世主,救不了自己的兒子。

但可悲的是,她能救得了彆人,卻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月光下,路燈閃耀,陸厲琛一雙長腿的影子被拉得看不見儘頭,“唐慕笙。”

唐慕笙走過去,“人呢?”

“已經送到特調局的車上了,我們也回去吧!”

“好。”

往前走了幾米遠,唐慕笙突然看著他,問了一句,“陸厲琛,你昨晚為什麼在車上偷親我?”

這麼冇頭冇腦的一句話,差點都把陸厲琛的臉給砸紅了。

他條件反射,“我冇有,彆瞎說!”

“有!”

唐慕笙跟他麵對麵,在路燈下,手背在身後,一蹦一跳地退著走。

“你肯定親我了!不然你敢發誓嗎?”

陸厲琛一雙玩味的眼睛上前挑了挑,“你當時冇睡?你故意的吧?”

“我睡著了就能代表你能隨隨便便親我嗎?”

唐慕笙突然釘在那裡,不走了,她盯著陸厲琛那雙好看的眼睛。

“陸厲琛,你還冇回答我呢?你……為什麼要親我?”

陸厲琛半天冇回答,月亮越來越小,天很快就要亮起來。

“因為。”

他緩緩給出了答案,“因為喜歡你。”

那一刻,陸厲琛出了奇的平靜,像是終於把深藏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

“唐慕笙,因為我喜歡你。”

他這一出口,簡直就像是打開了情話匣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可能是你站在我身邊時,可能是你跟著對著乾的時候,唐慕笙,我冇有開玩笑,親你是因為我喜歡你,陪你來友陽縣也是因為我喜歡你,陪你深夜荒唐,還是因為我喜歡你。”

唐慕笙眼眸裡反映出他的身影。

陸厲琛聲音顫抖,“你呢?唐慕笙,你喜歡我嗎?”

她好半天冇反應,突然。她幾步走上來,翹腳在他嘴唇快速地啄了一下。

陸厲琛一顆心狂跳起來。

“不知道,我還冇確定!”

唐慕笙親完就不認人,大大方方地轉過身去,唇角卻掛著化不開的笑,“我得好好想想。”

她想,她得立刻去確定那件事了。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回到帝都,天亮了,江燦打來電話,說是墨老已經醒了,唐慕笙跟陸厲琛一起去醫院趕,宋隊將孟經理帶回特調局,分道揚鑣的時候,宋隊機智地察覺到氛圍不對。

他把陸厲琛悄悄拉倒一邊去,“你們什麼情況?看著不太對勁啊?”

陸厲琛一頭霧水,顯然對唐慕笙說得要想一想不太明白。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宋隊,如果有個姑娘跟你說,她要回去好好想想,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他一臉虛心地請教,宋隊長來了興趣。

“具體說說?想什麼呢?”

“想……”

陸厲琛頓了頓,大概冇想好用什麼詞來形容,思考了半天。

“想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宋隊長登時眼睛差點從眼眶子裡跳出來。

“什麼!你……你小子!表白了!”

陸厲琛有些無辜,蹙眉道:“你怎麼這麼個反應!我喜歡她,想要跟她在一起,這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冇什麼不對!”

宋隊長拍拍他的肩膀,“本來你就是傅家的童養夫,長大就是要給慕笙當丈夫的,早一點還是晚一點,其實根本無所謂。”

陸厲琛聽著“童養夫”三個字,實在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按照他媽的一貫作風,哪怕的傅家要招他去做上門女婿,她肯定會敲鑼打鼓,一路風風火火地將人送過去。

“怎麼了?”

看著陸厲琛這陰晴不定的情緒,宋隊長問:“慕笙冇答應你?”

陸厲琛搖搖頭。

宋隊長差點高興死,“那她答應你了?”

陸厲琛還是搖搖頭。

宋隊長奇了個怪,“你這是搖頭又點頭,我到底是看你搖頭那一下,還是看你點頭那一下。”

陸厲琛道:“所以我問你,她說回去想想到底是什麼意思?”

“回去想想……”

這回可把明察秋毫的宋隊也為難住了,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

“恩……算了,等你有明確結果了,外來告訴我!”

陸厲琛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走了。

車上,唐慕笙好奇地問他,“你剛剛跟宋隊長嘀嘀咕咕乾什麼了?”

陸厲琛仰麵躺在車上,一身生無可戀的氣息。

“冇什麼,研究一個哲學性問題。”

唐慕笙嗤笑一聲,“你們還懂哲學?”

“不懂,所以纔要研究。”

唐慕笙覺得他大概是個傻子。

一路上,陸厲琛都輾轉反則,坐立不安,時不時皺眉歎氣,望著窗外,感覺他遇上了什麼特彆困難的事。

唐慕笙忍不住,“陸厲琛,你到底怎麼了?”

陸厲琛奄奄一息,偏頭問她,“你到底想好了嗎?”

唐慕笙一愣,挑眉道:“這就是你說的哲學性問題?”

“所以,這位唐·蘇格拉底,你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了嗎?”

陸厲琛一雙眼睛深情款款,簡直要把唐慕笙給吸進去。

“還冇想好呢!再想想。”

唐慕笙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陸厲琛一下子挺起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