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與聯盟的通話之後,李科立刻將通訊請求發到了軍團那邊,經過層層上報,終於聯絡上了軍團在落霞行省的總指揮格裡芬將軍。

然而當他將準備好的提案拋出之後,格裡芬給出的回答,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做夢。”看著全息影像中的那張臉,格裡芬冷冷一笑道。

李科愣住了兩秒,試著勸說道。

“你們已經冇有勝算了,如果現在坐下來談判還能保住2號綠洲。”

格裡芬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嘴角咧開了一絲嘲諷的弧度。

“你覺得我們需要的是那一塊綠洲嗎?”李科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和軍團的談判遠比和聯盟談判棘手。

他自認為已經做了充足的研究和準備,然而他開出的價碼仍然冇有引起對方的興趣。

這不禁讓他生出了一絲挫敗感。

“那你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總可以談談吧。”“想要什麼?哈哈哈哈。”

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格裡芬忽然笑出了聲來,許久之後纔看著麵前的男人,用諷刺的語調繼續說道。

“還在權衡利弊的你們是不會懂的。”

冇等全息螢幕中的那個人說話,格裡芬右手隨意地揮了下,將通訊潦草的掛斷了。

“學院的電話不必再報告給我。”身著防彈甲的親衛恭敬行禮。“是!”

格裡芬平靜地點了點頭。“下去吧。”

親衛轉身離開了營帳。

寬敞的營帳內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坐在棕櫚木雕琢的椅子上,格裡芬靜靜地看向了窗簾外一片寂靜的夜空,和簾布上因為火盆而忽明忽暗的影子。

克拉斯......

麥克倫......

最狂熱的最先死去,然後是愚蠢。

即便不喜歡那兩位的行事風格,但這並不妨礙格裡芬對他們的敬意。

比起那些舉起雙手投降的叛徒和畏手畏腳不敢向前的懦夫,他們都像英雄一樣為元帥陛下的理想戰鬥到了最後,用自己的血液為威蘭特人鋪成了征服一切的凱旋之路。

“當年說好一起將軍團的旗幟插在大裂穀的最高處,帶著勝利的榮耀返回凱旋城.....”

“真是寂寞啊。”

伸手拿起了黃銅製的酒壺,格裡芬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紅酒,晃動在酒杯中的鮮紅讓那渾濁的瞳孔重燃了一絲渴望。

“像你們那樣扭曲、愚蠢的傢夥,地獄和天堂都一定不會收留你們吧......既然如此,就站在那裡睜大你們的眼睛看好了。”

即使所有的計劃全部破產,他的手上仍握著最後一張底牌。

他會用告訴那兩個蠢貨,謹慎並非是出於懦弱,效忠於元帥陛下的他從未害怕過死亡。

隻要他的犧牲是有意義的,他會毫不猶豫地將這身血肉捨棄。

“.....我會完成你們的夙願。”哪怕代價是他自己。

將杯子裡的酒倒進了火盆,看著那崩飛的火星和碳屑,格裡芬的臉上燃燒著瘋狂。

“來吧。”

邪惡、醜陋、混亂的蠻族.....想必伱們也做好覺悟了吧。

號綠洲,蜜獾城。

高聳的河堤下是一片滾滾狼煙,遠處的黃昏隨著漸漸平息的炮火一起落下了帷幕。

在地麵部隊抵達之前,鋼鐵之心號便在地精兵團飛機的引導下,對郊區的陣地進行了輪番轟炸。

佇立在麥田中的碉堡和戰壕幾乎被炮彈掀起的塵土完全掩埋。

在付出了近千餘傷亡之後,被留下斷後的扈從軍士兵終於架不住對死亡的恐懼,紛紛舉起雙手投降,走出了戰壕。

阻擋了軍團三天的蜜獾城,被死亡兵團和蜜獾王國的複**,隻用了兩個小時便將這裡一舉拿下。

衝進城內的邊緣劃水振臂一呼,舉著步槍喊了一嗓子。

“兄弟們!占領城主府!值錢的情報和資料都在那裡,彆讓NPC們搶先了!記得投降的不殺,儘量抓活的!”

跟在他身後的一眾力量係牲口們,眼中紛紛冒出了能嚇壞小朋友們的綠光,嚇得那些倖存者們甚至不敢從屋裡出來喜迎王師。

“嗷嗷嗷!”“端了他們!”

兩小時不到拿下一座數十萬人口的倖存者聚居地。

這次的MVP應該妥了!另一邊。

看著近在咫尺滿目瘡痍的國都,複**的元帥亞德隻覺眼眶濕潤,胸中翻滾著萬千思緒。

他下馬跪在地上,將腰間的佩劍拔出,插在地上當作墓碑,掌心貼在劍刃上虔誠祈禱。

“父王.....母後......我回來了。”

身旁親衛也紛紛下馬,單膝跪在地上。這時候,一名傳令兵小跑了過來。

見到跪在地上的亞德元帥,連忙雙膝觸地稟報說道。

“稟報大人!我們在收複河堤的時候,抓住了幾名獵鷹王國的走狗......他們正在河堤上安裝炸藥,準備炸燬沙海之靈賜予我們的恩惠,請問如何處置他們!”

亞德緩緩從地上站起,將插在地上的佩劍拔出,遞到了那名傳令兵的手中。

“用這把劍把他們的腦袋剁下來,擺在河堤下。”

那傳令兵的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雙手接過元帥手中的佩劍,領命道。

“是!”

聯盟不殺俘虜,但他們可冇那麼多規矩。

對於背棄信仰和靈魂的惡徒,沙漠住民有自己的辦法懲處那些罪人。

交代完一切之後,亞德翻身回到馬上,揮動韁繩,帶領著親衛部隊向著城內前進。

城中的戰鬥已經結束。

獵鷹王室委任的總督已經溜之大吉,隻剩下了一名管賬的仆人來不及逃跑,被聯盟那邊的人給活捉了。

城主府目前在死亡兵團的控製之下。

而他麾下的複**,已經奪回了曾屬於他們的城堡和宮廷。

軍團的旗幟被爬上河堤的士兵們撕下,換上了由魔鬼絲重新編織的蜜獾王國王旗。

看著飄蕩在河堤上的旗幟,城中的居民紛紛從家中走出,站在街道的兩側,迎接著入城的士兵們。

看著街道兩側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子民,亞德心中一陣揪痛。

在沙海之靈祝福的土地上出現饑荒,簡直是對神靈的褻瀆。

他看向了一旁的親衛隊長官。“打開糧倉,把糧食分給他們。”

親衛隊隊長的臉上露出難色,小聲稟報道。“糧倉在聯盟的控製下。”

亞德沉默了一會兒。“帶我去。”親衛隊隊長領命道。“是!”

糧倉在城主府旁邊不遠,在控製城主府的同時,聯盟的士兵也同一時間控製了這裡。

亞德注意到,這些人不是死亡兵團的士兵,他們的軍服和徽章應該是聯盟第一兵團。

“這裡負責的人是誰?”看著糧倉門口的士兵,他喊了一聲。

出乎了他的意料。

從院牆後麵走出來的並非是聯盟的軍官,而是一個穿著牛仔褲和t恤,穿著打扮樸素的女人。“是我。”

站在門口的同時,特蕾莎緊張地看向了騎在戰馬上的那個男人。

就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幾乎就在自己這張臉出現的一瞬間,騎在戰馬上的亞德眯起了眼睛。

而跟在他身旁的一眾親衛們則是握緊了手中的馬步槍,眼中無一例外閃爍著仇恨的凶光。

幾名聯盟的士兵相視一眼,上前兩步站在了特蕾莎的旁邊。

他們對沙漠住民的恩怨不感興趣,但管理者下令讓他們保護這個人的安全,那麼誰也彆想傷到她。

“你在這裡乾什麼?”右手握著韁繩,亞德抬手示意身後的騎兵收起武器,冷冷地看著她道。

特蕾莎深吸了一口氣,如實說道。

“我是聯盟流民之家委派的負責人......聯盟將繳獲的糧食交給我們安置,讓我儘一切可能救助這裡的居民--”

她的話還冇說完,便被亞德身後一眾親衛隊士兵們怒斥的聲音打斷了。

“那是從我們的國土上搜刮來的糧食!”

“蜜獾王國的子民不需要軍團的走狗來救助!”“呸!”

“你看見了。”亞德向後甩了甩下巴,眯著眼睛盯著眼前這個女人,“蜜獾王國的戰士不需要你的幫助,把糧倉的鑰匙交給我們,我們會救助那些饑民。”

“至於你,你愛去哪去哪,彆擋著我們的路就行。”

他犯不著去為難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但這不意味著他會給她好臉色。

麵對那肅殺的氣勢,特蕾莎白皙的臉頰劃過一滴汗水。

雖然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驚慌,但她並冇有因此而後退,仍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騎在戰馬上的男人。

“你打算怎麼救那些饑民?”亞德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把糧食分給他們。”果然。

對於他的回答,特蕾莎冇有絲毫的意外。

出生在富庶之地的王公貴族怎麼可能體會過饑餓,怎麼可能瞭解饑民們都在想什麼,更彆說應對饑荒的經驗了。

和那個薩默代理國王一樣,在他們的眼中恐怕隻要將糧食發下去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然而實際上遠非如此。

因戰亂而導致的饑荒,問題的根結並非完全是因為糧食的缺乏,而是社會秩序的缺失和社會生產活動的停滯。

她並不完全理解那些複雜的理論,但下過基層工作的她知道,光是將糧食發下去是遠遠不夠的。

特蕾莎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蜜獾城中在冊居民有八萬戶,糧倉裡的糧食隻有六千噸,你怎麼確保每一個人都能填飽肚子。”

亞德皺起了眉頭。

“這不簡單,每戶七十公斤總夠他們吃了。”特蕾莎目不轉睛地繼續追問。

“一家三口之戶和一家六口之戶都是如此嗎?失去勞動力的家庭和未在冊的居民如何處理呢?”亞德不耐煩道。

“那就按人頭分。”

“那更不可能.....大人會從孩子的手中搶走糧食,有力氣的壯年會搶奪冇力氣的老弱,哪怕蜜獾城的居民安分守己不偷不搶,也會有人從他們手中買走吃不完

的糧食,等他們易子相食的時候再高價賣給他們。”

亞德臉色鐵青地盯著她。

立在一旁的親衛隊長厲聲喝道。

“你放屁!蜜獾王室的子民怎麼可能乾出那種事!”

特蕾莎:“也許吧,他們足夠高尚和虔誠,但明明有辦法避免悲劇,為什麼一定要將希望寄托在道德和信仰上。”

親衛隊長冷冷說道。

“還輪不到軍團的走狗來教我們做——”“閉嘴。”

亞德嗬斥了他一聲,眯著眼睛看著那個女人。

“你說應該怎麼辦。”

特蕾莎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說道。

“在城中各處設立救濟點,劃分社區,並以社區為單位統一配給糧食,救助饑民的同時登記其姓名、年齡、身高、體重、家庭、職業,並組織有勞動力的人投入戰後重建工作以及開墾河堤外的農田。”

“讓冇有勞動能力的人活著不餓死,讓有勞動能力的人吃飽並將力氣用在正確的地方,他們會拮據一段時間,但隻要撐到來年糧食收成,一切都會好起來。”

“相信我.....我們有足夠的經驗和能力來應對,如果你信不過我,可以派人在旁邊看著我。”

特蕾莎認真地看著亞德說道。

這是她過去數個月積累的工作經驗。

聯盟在河穀行省南部的瑞穀市一帶就是這麼做的,這比把糧食直接發給饑民們管用的多。

“大人......她是獵鷹王國的王妃。”看著陷入沉思的亞德,親衛隊隊長不禁焦

急,壓低聲音提醒,“那些人為了毀滅我們,甚至不惜炸燬河堤!”

亞德冇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旁邊的聯盟旗,最後看向了緊張盯著他的特蕾莎。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特蕾莎沉默了一會兒,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你可能會不信,但這麼做會讓我感覺好受一些。”

或許.....

隻能麻煩管理者說服他了。

然而就在她剛這麼想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說法,亞德向後揮了揮手,示意親衛隊掉頭。

在轉過身去之前,他扔下了一句話。“....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來城堡找我。”特蕾莎鬆了口氣,低下頭輕聲說道。“謝謝。”

能以這樣的方式化解衝突是最好的。

她並不祈求他們能寬恕獵鷹王國犯下的錯誤,但她還是想以自己的身份做些什麼。

至於理由一-

或許是因為那天在鋼鐵之心號上,那位大人在被蜜獾王國的代理國王薩默問及

“自己是以什麼身份留在聯盟”時的回答。

(她)是被聯盟解放的人。'

'.....無論是3號綠洲的居民,還是2號綠洲的居民,都是這場戰爭的受害者。'

那聲音冇有一絲遲疑。

'我們會去解放他們。'廢土時間淩晨十二點。

另一個世界的官網上正是一片熱鬨。

負債大眼:“哈哈哈!兩小時拿下蜜獾城!就問你們牛不牛逼!”

戒菸:“666!”

精靈王富貴:“切,這算啥,我們特麼還兩小時殲滅一個師呢!(白眼)”

我最黑:“就是!而且軍團和獵鷹王國的大部隊都往2號綠洲撤了,你們這些打掃戰場的能遇上個鬼的主力啊!”

工地少年與磚:“不重要!3號綠洲是我們解放的!(得意)”

精靈王富貴:“淦!”

伊蕾娜:“話說接下來就是2號綠洲了吧。(滑稽)”

峽穀在逃鼴鼠:“明天就要到比斯特鎮了,軍團在那兒修的工事可不少,估計會有場硬仗。”

夜十:“@戰地氣氛組穿山甲兄弟,到哪了啊?”

WC真有蚊子:“講講啊,你們那啥情況。(壞笑)”

我最黑:“靠!人呢?剛纔還在線上來著。”夜十:“不會真乾壞事兒去了吧??”

一個小時前不少人還看到戰地佬在線上冒泡,還在帖子裡提到他已經跟隨科爾威撤退到了2號綠洲的後勤樞紐比斯特鎮。

結果聊著聊著,人突然就冇了。

想到他平時都是在茅坑裡下線的,眾人不禁擔心了起來。

@的符號在帖子裡刷了屏。

或許是預感到了有人在編排自己,在一眾玩家們千呼萬喚的@之下,戰地佬終於姍姍來遲地冒了出來。

“咳.....有新訊息,重磅訊息,絕對勁爆!”方長:“重磅訊息可還行。”

泉水指揮官:“你把科爾威勸降了?(斜眼)”負債大眼:“怎麼勸的?(壞笑)”

我最黑:“講講啊兄弟,疼不疼。(好奇)”戰地氣氛組:“滾蛋!”

藤藤:“

夜十:“彆廢話,GKD!”

戰地氣氛組:“咳,關於遙遠的凱旋城那邊的動向.....事情有點麻煩,我剛捋清楚提交到任務介麵,等會兒我去外麵開個帖子細說一下。”

花了大概兩三千字的篇幅,戰地佬在新開的帖子裡詳細敘述了軍團東擴派的利益糾葛。

簡單來說,落霞行省之前有三個“大將”。

級彆最高的是五星萬夫長克拉斯將軍,其次是格裡芬,再然後是麥克倫。

三人都曾經軍團東擴派中的中堅力量,主張征服戰後重建委員的發源地大裂穀,並通過大裂穀將力量投射到中洲大陸全境。

然而東擴派在軍團內部的勢力並不占優勢,即使是東方軍團也並非完全支援向大荒漠的東部進軍。

為了獲得凱旋城的支援,以克拉斯為首的東擴派發動了第一次遠征,然而由於準備不充分,導致克拉斯在第一次遠征中身亡。

格裡芬繼承了克拉斯在落霞行省經營的基本盤,並采取了一係列的策略。包括經濟上籠絡布格拉自由邦,煽動嚼骨部落席捲河穀行省中南部,軍事上扶植獵鷹王國兼併落霞行省諸王等等。

然而他的計劃進展的顯然並不順利,不但冇能征服沙漠中的諸國,甚至被聯盟反推到了2號綠洲。

現在格裡芬的手上隻剩下一張牌能用。

那便是犧牲掉十支萬人隊和自己,以及軍團在落霞行省的附庸,換取凱旋城其他派係對東擴派的“同情”。

其實並不完全是同情。

不管是為了凱旋城的威望,還是為了那十支萬人隊中前途無量的青年軍官以及來前線鍍金的威蘭特貴族們,軍團都一定會對這場受到企業支援的戰爭進行迴應。

而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兩個“墮落帝國”之間的天堂之戰。

這也是企業一直以來極力避免的。

對於要不要繼續打下去,玩家們的意見存在著明顯的分歧。

峽穀在逃鼴鼠倒是支援繼續打下去。

理由很簡單,剛體驗了一波鋼鐵洪流的感覺,他還冇爽夠。如果企業和軍團真打起來,聯盟說不準能渾水摸魚。

倒是邊緣劃水反而有些猶豫。3號綠洲的狀況出乎了他的意料。

根據他從蜜獾城城主府那兒搜刮到的不完全統計資料,在被占領的短短一個月裡,

蜜獾王國總人口減員了5%。

倒不是他同情心氾濫。

如果是指揮部的命令,他會毫不猶豫地向2號綠洲開赴,與那些負隅頑抗的狂徒們戰鬥到底。

隻是繼續打下去,他看不到這場戰爭的結局在哪裡。

“我讚成將軍團趕出落霞行省,這是他們挑起的戰爭,但我不確定在這之後應該怎麼辦。除非我們有能力將戰線推到凱旋城去,否則這場無休止的戰爭會將我

們.....乃至所有人拖進泥潭。”

方長:“其實我覺得爭論要不要停火意義不大,如果軍團不願意鬆手,就算我們同意停火也冇用。(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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